青少年生命瘢痕 你看明白了嗎?

青少年以超乎尋常的自虐行為「安撫」自己。

文/吳雁門 攝影/林國雄

2025-02-26

「心理動力」對自我傷害行為的觀察,嘗試解讀個案隱而未顯,深藏在心靈深處的自傷動機,也就是將自傷行為和意識、潛意識及早期經驗連結起來。下方所列觀點,係從內隱的動機面向,探索為什麼要傷害自己的深層心理信息。

◆以較小的痛苦,替代原發較大的痛苦

相較於情感受挫,以刀片輕劃腕部或腳骨折打上石膏,其疼痛小得多了;青少年刻意製造較小的痛苦,同時內心告訴自己並未逃避問題,只是選擇特殊方式處理兩性關係的困境。藉由有限度的攻擊自己,做為減除失落與壓力的途徑,事實上,他們的內在心理仍是波濤洶湧。

此措置方式,成年人也會套用,但意義略有不同。三天行蹤不明的丈夫,出現在家門口的時候,拄著助行器;應付上門索債者,債務人坐著輪椅應門,他們還真的是受傷了。

◆抵銷作用

「抵銷作用」是種防衛機轉,選擇不危及生命安全,而痛苦又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之對應方式,藉以抵銷挫折與不幸感。自傷者並不想真的結束生命,而以超乎尋常的自虐行為「安撫」自己,也「警示」他人,其意義為,我正在處理自己的問題,也週知身邊人,包括對方,我是一個需要關心的「病人」。

進一步舉個例,一位被身心科診斷為患上「強迫症」的青年,怕髒,有人摸了他的左肩膀,覺得髒之外,認為會撞上不好的事;於是他私下將肩膀反推了回去,認為可以抵銷壞事發生,如時間許可,會回家換掉上衣。

◆「我見猶憐」的自我感知

自傷者把自己定位為「弱勢的反抗者」,較之傷害者對方,因處於心理上劣勢,故不自覺的以有限度的自我傷害,為欲求不得和「無能自我」的失落感解套。

看著受傷的手腕和骨折的腳,內心升起的感知是我見猶憐,此攻擊自己的應對危機模式,表象上,獲得片面且經包裝過的心理平靜,另方面,也稀釋了應該負起有效面對現實、解決問題的責任,因為自己是個病人。

◆洗滌罪惡感 贖罪重生?

罪惡感洗滌的說法,或許不適合解釋前面少女與高中生的事態。但一個婦人可因為孩子的疾病或學習失敗而懷有罪惡感;一國中生也會因青春期的自慰行為,陷入深度自責。

婦人累積大量壓力,致出現憂鬱反應;而有深度罪惡感的國中生,與不停洗手的強迫行為,這兩者間有聯結的。自責反應往往會選擇不原諒自己,且進一步懲罰、攻擊自己,以自我傷害來應對內在的衝突與罪惡感。

心理動力視其為一種平衡身心的適應模式,但卻是無效的,而自傷者心裡卻認定,我已接受處罰,可以獲致新生。

◆儀式行為

前些年校園中,曾有十來位學生集體割傷腕部事件,學生可能因為學校的某種規範與要求,牴觸了她們小團體的共有價值,也象徵著對失敗氛圍的集體抗拒。這屬於團體的儀式行為,腕部傷痕係一種集體心理符號,表面的意義是價值的認同。

割痕、刺青雖均屬於同盟者與次文化的表徵,尤以幫派人物的刺青,可看成類同「歃血」為盟、同氣連枝的結盟儀式;其中另有一層重要意義,儀式行為有抵銷霉頭、壞運氣的「抵銷作用」在。身上有刺青的人,有不少人認為人生不順利,刺青是改運用的。

個人曾對百餘位滿身刺青的受刑人,面對面調查結果,有八成以上的受刑人願意除去身上的刺青。時代推移,在籃球、足球和棒球等競技場上刺青的運動員,他們改變了一般人對刺青的看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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